老子之徒文章心术篇解读

　　

【前言】

《心术》这篇文章，历史延袭被归类在《管子》一书内。管子即管仲，春秋齐国相国，任职期间对内大兴改革、富国强兵；对外尊王攘夷，九合诸侯，一匡天下，辅佐齐桓公成为春秋五霸之首。目前我们看到的古籍《管子》一书，包括76篇文章，内容涵盖法家、儒家、道家、阴阳家、名家、兵家和农家的观点，《汉书·艺文志》将其列为道家著作，成书时间大约是战国到秦汉，并非管仲所著述，而是托名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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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心术》篇是其中一篇文章，被分为上下两部分，上半部分还包括一半的注解。最近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到文章的上半部分，惊为天人，令人叹服！随后，反复阅读整篇，并逐字逐句细细琢磨，感受颇深，特别说明如下：

其一，作者显然是精通黄老之学，应该是老子后世某一再传弟子，类似儒家述圣子思写中庸传给孟子那样。其所写内容深邃而通达，且文采斐然，几乎可与道德经媲美。之所以有此文，作者显然是觉得道德经意犹未尽，也是自己毕生修行并研读道德经感悟颇深，就在道德经的基础上根据自己的切身体悟写成此文。文章揭示了心之于人、心之于治国理政的决定性作用，是对老子思想的继承和发展；条理清晰，推理完整自洽，言辞典雅字字珠玑，道理深邃通天彻地，可谓是至理铭言。

文中末尾一段有“凡民之生必以平正，节怒莫若乐，节乐莫若礼，守礼莫若敬”之言，这与儒家“致中和”“礼主敬乐主和”完全一致，说明作者也很精通儒学。

其二，文章题目心术二字，也许是为了突出心对于人和国家的重要性，简化命名为心术，实际文章核心主旨是在讲治国、理政、济民之道。这个命名也如同老子道德经一样，把家国天下之事简化为道德二字。文章核心诉求也与老子雷同，也是重在教化王侯及士大夫，以安天下万民。

其三，文章形式也几乎在模仿道德经，全篇应该是四章，每章三段，一体写在一卷竹简上。那时候的竹简大都50片穿成一卷，满写可容纳约2000字。道德经5162字写成四篇文章也就是四卷，这篇《心术》原文约有1300字，也就成文于通常的一卷竹简上。

其四，管子整部书大约是在造纸术成熟后，从竹简的状态编纂成纸质书籍。编纂过程中，《心术》这篇文章被分成上下两篇，上篇后半段是对前半段原文的解读，而下篇则无解读。解读部分，很难说何时添加进去，我考虑还是恢复原文的状态，才方便释读，故此讲那部分解读从正文删除不录，读者可根据自己需要以自行网上查阅。

其五，本文是作者在完整理解老子思想的基础上所写，风格笔法也在模仿老子，文中更有“物固有形，形固有名，名当，谓之圣人”，那么将此文托名管子实在是违背作者的心意，是对作者的不敬，俺特别斗胆为其正名，将本篇命名“老子之徒文章心术篇”，以此表达对作者的敬意，也是还作者在历史上的一个公道。

其六，有个别字句、断句，我有所调整，是为了尽量尊重作者原意，也方便读者阅读理解。

其七，我的翻译是在完全尊重作者文字的基础上，为了方便现代读者理解而有所阐发，仅供参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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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心术篇正文】

第一章

心之在体，君之位也;九窍之有职，官之分也。

心处其道，九窍循理;嗜欲充益，目不见色，耳不闻声。

故曰上离其道，下失其事。

毋代马走，使尽其力;毋代鸟飞，使弊其羽翼;毋先物动，以观其则。

动则失位，静乃自得。

 

 道不远而难极也，与人并处而难得也。

虚其欲，神将入舍;扫除不洁，神乃留处。

人皆欲智而莫索其所以智乎。智乎，智乎，投之海外无自夺，求之者不得处之者。

夫正人无求之也，故能虚无。

虚无无形谓之道，化育万物谓之德，君臣父子人间之事谓之义，登降揖让、贵贱有等、亲疏之体谓之礼，简物、小未一道、杀僇禁诛谓之法。

 

大道可安，而不可说。

直人之言不义、不颇，不出于口，不见于色，四海之人，又孰知其则?

天曰虚，地曰静，乃不伐。洁其宫，开其门，去私毋言，神明若存。

纷乎其若乱，静之而自治。强不能遍立，智不能尽谋。

物固有形，形固有名，名当，谓之圣人。

故必知不言、无为之事，然后知道之纪。殊形异埶，不与万物异理，故可以为天下始。

 第二章

人之可杀，以其恶死也;其可不利，以其好利也。

是以君子不休乎好，不迫乎恶，恬愉无为，去智与故。

其应也，非所设也;其动也，非所取也。过在自用，罪在变化。

是故有道之君，其处也若无知，其应物也若偶之。

静（乃自得），因之道也。

 

形不正者，德不来；中不精者，心不冶。

正形饰德，万物毕得，翼然自来，神莫知其极，昭知天下，通于四极。

是故曰：无以物乱官，毋以官乱心，此之谓内德。

是故意气定，然后反正。

气者身之充也，行者正之义也。充不美则心不得，行不正则民不服。

是故圣人若天然，无私覆也；若地然，无私载也。

私者，乱天下者也。

 

凡物载名而来，圣人因而财之，而天下治。实不伤，不乱于天下，而天下治。

专于意，一于心，耳目端，知远之证。

能专乎？能一乎？能毋卜筮而知凶吉乎？能止乎？能已乎？能毋问于人而自得之于己乎？

故曰，思之。思之不得，鬼神教之。

非鬼神之力也。其精气之极也。

 第三章

一气能变曰精、一事能变曰智。

慕选者，所以等事也；极变者，所以应物也。

慕选而不乱，极变而不烦，执一也。

君子执一而不失，能君万物，日月之与同光，天地之与同理。

 

圣人裁物，不为物使。

心安，是国安也；心治，是国治也。

治也者心也，安也者心也。

治心在于中，治言出于口，治事加于民，故功作而民从，则百姓治矣。

 

所以操者非刑也，所以危者非怒也。

民人操，百姓治，道其本至也。至不至无，非所人而乱。

凡在有司执制者之利，非道也。

圣人之道，若存若亡，援而用之，殁世不亡。与时变而不化，应物而不移，日用之而不化。

 第四章

人能正静者，筋肕而骨强；能戴大圆者，体乎大方；镜大清者，视乎大明。

正静不失，日新其德，昭知天下，通于四极。

金心在中不可匿，外见于形容，可知于颜色。

 

善气迎人，亲如弟兄；恶气迎人，害于戈兵。

不言之言，闻于雷鼓。全心之形，明于日月，察于父母。

昔者明王之爱天下，故天下可附；暴王之恶天下，故天下可离。

故货之不足以为爱，刑之不足以为恶。货者爱之末也，刑者恶之末也。

 

凡民之生也，必以正平；所以失之者，必以喜乐哀怒，节怒莫若乐，节乐莫若礼，守礼莫若敬。

外敬而内静者，必反其性。岂无利事哉？我无利心。岂无安处哉？我无安心。

心之中又有心。意以先言，意然后形，形然后思，思然后知。凡心之形，过知失生。

是故内聚以为原。泉之不竭，表里遂通；泉之不涸，四支坚固。能令用之，被及四固。

是故圣人一言解之，上察于天，下察于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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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全文释读】

【第一章】

核心主题，乃是心、道、智、圣。

开场一段，从心在身体的核心作用讲起，这是效法老子道德经惯常笔法，也是致敬仓颉造字“近取诸身，远取诸物”。核心表达是：上离其道下失其事，动则失位静乃自得。开篇就明确自己的主张是尊道。

第二段，进一步阐明悟道之法，以及道在社会的呈现，核心表达是：夫正人无求之也，故能虚无。

第三段在进一步阐明大道是自然演绎，非人力智谋可以穷尽，核心表达是：故必知不言、无为之事，然后知道之纪。这里的不言、无为之事，显然是指老子的话“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，行不言之教”，知道之纪也是来自道德经“执古之道,以御今之有;能知古始,是谓道纪”。

三段之间，推理层次递进，文辞衔接，条理逻辑明晰。心之体开始，必然会言心处其道，必然推理出上离其道下失其事，动则失位静乃自得。于是有必要阐述关于道和智，以及社会秩序中道的呈现，这些内容显然道德经已经讲得很多，作者在这里就凝练表达出自己的观点，即悟道重在恬淡虚无，安守清静，这些与老子思想一致，老子说“清静为天下正”，“知其雄,守其雌,为天下溪;知其白,守其黑,为天下式”。

 第一章全文翻译如下：

心在人的身体，相当于一国之君；九窍各有其职责，器官也随之分配，都是心在总控。

心的运转与大道相合，则九窍也会自然遵循其规律，运转合理；若心被欲望填满，则眼看不到事实，耳听不到真话。

所以，上位者离经叛道，则臣民也就无法正常处理各种事务。

不要帮助马走路，尊重他的自发功能，让他自己尽力而为；不要帮助鸟去飞，那样会让它的翅膀因不用而退化掉；不要急于行动，试图人为引领道法自然的演绎趋势，而是认真观察其中的规律，顺势而为。

君主轻易的乱作为会丧失权位，安然守静才会有收获。

 

道不远人却难以通达，越是居住在嘈杂的人群里越是难以悟道。

淡化各种欲望，神明将会进入你的内心；扫除内心的污秽，神明才会留住。

人们都想变得聪明和智慧，但却不知道如何获得智慧、也没有走在正确的方向上。智慧啊智慧，纵身投向外面的欲望之海去找怎么可以自己得到？这是非要在没有的地方去找啊。

所以，正人君子不假外求，而是务虚内求。

大道无形无状虚空、且无处不在，却能化育万物而不居功，这是大德；人类社会中君臣父子等伦理亲爱，这些理所应当、合情合理的事叫义，上下揖让、尊卑有序、亲疏有别这些属于自发秩序称为礼，简化各种事务比如那些琐碎的制度流程、制定刑律禁止乱杀、犯者有罪，这些叫法。

 

大道，可以使天下安宁，却难以阐述清楚。

那些正直的人，说真话的人，必然会谨慎发言，不合道义、不究竟的话，不会出口；内心波澜不惊，不会形之于色，不会困于情绪。如此，遍及四海的普通人，又哪里能知道自己的行为准则呢？

天，是虚空；地，是坤宁，因此天地的运转圆融自洽，不会有丝毫矛盾的地方。君子当效法天地之道，时时清扫内心世界，开放心胸，去除功名利禄这些私念、不要讨论那些，神明自然会回归到你的内心。

人心被红尘俗事困扰而纷乱不堪，需要静下心来才可以自我治愈。强权势力不可能处处得逞，智谋也不可能算尽天下事。

任何事物都有其模样、状态，也就有恰当的名称，能予以准确地定义，这是圣人才有的水平。

所以，必须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，方可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，明白什么是道纪。

大道，正因为有不同的形态，有不同的体系，根据实际情况又有最匹配、最合理的控制之法，又不与万物的内在运行机理产生矛盾，才可以成为天下万物的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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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二章】

核心主题：静，正，专，思。

开头这段第一句，“人之可杀以其恶死也”，已经明确是另起一章，这次从普遍的人性怕死求财开始讲起。仍然是近取诸身，直面人性的丑陋，这也是学习了老子叙事的风格。最后一句：静（乃自得，）因之道也。这句在这里出现，是对第一章第一段最后一句话的回应和续写，这是行文常见的笔法，也是对读者的提示，强调守静的意义。这段核心表达是：有道之君其处也若无知，其应物也若偶之。静乃自得，因之道也。

既然说到人，那就继续从如何做人开始论述，于是有“形不正者德不来，中不精者心不治”，后来周兴嗣编的千字文里有“形端表正”一句，应该出自这段话。然后进一步推理出“意气定然后反正”，充不美则心不得，这是在论述人该如何修身。而圣人效法天地之大公无私，“为而不恃长而不宰”。这段核心表达是：意气定然后反正，圣人则效法天地，无私覆无私载。

 接着一段，是继续描述圣人专于意，一于心，因物财之而天下治。这些道理，怎么得来的？故曰思之。思而不得，鬼神教之。非鬼神之力也，其精气之极也。这句是这段的核心表达。思之不得，对应开篇中的静乃自得，是行文中隐含的呼应前文。

 第二章全文翻译如下：

可以用杀伐来恐吓人，是因为人怕死；可以用利益威胁人，是因为人好利。

所以，君子不会被欢好所困，不会被恶意胁迫，而是恬淡自在无为，不耍计谋也不刻意。

君子待人处事，没有事先的设计谋划，有所行动也不是为了获取利益。

最大过失在于刚愎自用，最大罪责在于刻意求变。

所以，有道的君主平时自处时显得一无所知，待人接物如同辅助顺应。

安然守静而能有收获，是因为这样刚好顺应了大道。

 

人的外观模样，言行举止表现出来的状态，若不正的话，其品德也就难以树立起来；人的内在精气神无法聚集，则人心也难以得到恰当的治理。

端正自己的言行举止，修养自己的品德，万事万物都会开始顺遂，如同飞鸟自然而来。这种神奇的现象，连神也无法完全明白，其德行自然昭告天下，通达四方。

所以说，不要被物欲扰乱自己的五官，那样的话五官无法感知到真实的世界，进而还会扰乱人的心神，这是内在的优秀品德。

所以，人的意念和气息若能保持安定，则心神自然回归原本的正常态。

人体天然有营卫之气流布全身，行事端正是一种应该施行的道义。人体的营卫之气若不够充沛，人心则不舒适，难以支撑人的进步；行事不端正的话，百姓不会信服。

所以，圣人的行事很类似上天那样笼罩一切，毫无私心；像大地那样，承载万物也没有任何徇私之处。

为了一己之私而统治，这是天下混乱败亡的根本原因。

 

万物因其模样和形态，实际都有其恰当的名字和功用，圣人准确的定义并裁量使用，以此造福百姓，那样天下很容易得到治理。名实相符，故而不会违背实际情况，就不会让天下人无法分辨而混乱，那样天下自然会得到良好的治理。

专注于自己的意念，聚合于心而成一体，则耳目端正，可以知道远处发生的事情并得到验证。

能不能专注呢？能不能合于一心呢？能不需要卜筮就可以确定吉凶吗？能恰当地停止吗？能善始善终吗？能不要问别人而是自己独立思考得出结论吗？

所以说，最重要的是思考。深入思考还是没有答案，鬼神会告诉你。

其实也不算是鬼神之力，而是人的修炼使得精气神达到了极致水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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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三章】

核心主题：变，裁，操，用。

开头一句“一气能变曰精，一事能变曰智”，明确提示这是又开一章，从另外一个方面继续阐明自己的思想。这里的变字，是穷尽变化。“极变而不烦”，“执一也”，执一即能把握最深层的阴阳太极而展开的核心机理。这段核心表达是：执一而不失，能君万物，日月与之同光，天地与之同理。

 第二段从“执一裁物”推进一步，终于明确推出自己的思想观点“心安是国安，心治是国治”。而治心何谓也？治心在于中，治言出于口，治事加于民，故功作而民从，则百姓治矣。

 第三段明确反对以刑律治理国家，这是与自己思想严重违背且一直存在的问题，有必要明确予以批驳。核心表达是：凡在有司执制者之利，非道也。圣人之道，与时变而不化，应物而不移，日用之而不化。

第三章全文翻译如下：

循着一点气息能穷尽其变化，可称为精明；循着自然演绎之道能穷尽一件事物的变化和走向，这是睿智。

从广博的范围得来信息并能去伪存真，才可以认知事物的真相；穷尽其变化和走向，方可准确应对。

之所以能在海量的范围内准确选取可靠的信息并不混乱，能穷尽事物的变化和走向而不心烦意乱，是因为掌握了阴阳太极这个事物的核心机理。

君子能把握事物的核心机理，就能主导家国天下，日月之行也不过与其同光，天地运转也不过与其同理。

 

圣人裁量万物，绝不会被物驱使。

圣人内心安定，这国家则安定；圣人内心得到很好的治理，这个国家也会顺理成章地治理良好。

良好的治理，是因为心有良知；天下安宁，也是因为心有良知。

心有良知，才有治理国家的良言出口，也因此才有那些深得民心的治理措施得以施行，进而在百姓的支持下获得成功，如此百姓才会心悦诚服。

 

所以，治理国家不是靠刑律，这好比靠发怒不能解决问题，还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。

能够操控万民，还让百姓都心悦诚服，这是因为遵循大道，把握并解决了实际存在的根本问题；修为若不能达到至高的守静虚无境界，任用不得人，就会导致国家混乱。

凡是有利于执法、执政者而施行的制度和政策，都是在违背天道。

圣人之道，看不见摸不着却实际存在，援引并深刻领悟而采用，当政者去世后也不会消亡。

圣人之道，与时俱进而不失其本，应对万物而万世不移，百姓日用而永恒不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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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四章】

核心主题是：德，善，平，固。

开头一句“人能正静者，筋韧而骨强”，再次拉回话题聚焦于人，明确这是新开一章。“正静不失，日新其德，昭知天下，通于四极。”这显然是这段的核心表达，在进一步揭示“日新其德”的原因在于“金心在中”。

日新其德，则明善恶。于是接着说“善气迎人亲如兄弟”，顺理成章。所以“明王爱天下，天下可附；暴亡恶天下，天下可离”。货者爱之末，刑者恶之末，这句是补充，也是对上一章的呼应。

最后一段，是全文收尾。从“凡民之生必以正平”开始，正平二字再次呼应前文，也是一种强调，这句话也饱含对百姓的温情，节怒节乐，守礼以敬，更进一步的戒教也体现了作者的仁爱之心。

大圆是指天，大方是指地，戴圆体方，即戴天履地，通达天地大道。镜大清，源自老子“涤除玄览能无疵乎”，镜代指心境。视乎大明，即透过表象看清本质。

由敬，进而内静，必反其性，即回归善良之本。推出核心表达：心之中又有心。意以先言，意然后形，形然后思，思然后知。是故内聚以为原。能令用之，被及四固。

 第四章全文翻译如下：

人能保持内心宁静端正，则筋韧骨强；能通晓天道，则能体察大地的演绎规律；心境澄明，则观察事物可直达本质。

内心端正安定，德行可以日日进步，很快会闻名天下，通达四方。

良心如金子一样珍贵，其能量在体内也无法藏匿，会显露在言行举止的气象上，会显露在面貌上。

 

以善良的态度欢迎人，大家的相处会亲如兄弟；以恶意的态度针对人，会引发兵戈相见的危害。

不言之教，其实声音大如雷声和鼓声；一颗圆满的心，光明超过日月，体察之情胜过父母。

上古的明王，慈爱播于天下，天下人争相归附；暴戾的君王，恶行传遍天下，天下人争相逃离。

所以，给予物质的给养不等同与慈爱，刑律惩罚也不等于是恶行。物质供养是慈爱的末节，刑罚是最低等级的恶行。

 

百姓生活日常，最重要的品行是中正平和；之所以有过失，都是因为喜怒哀乐引发，节制怒火最好的是快乐，节制快乐最好的是礼义，守礼最重要之处在知敬畏。

对外知敬畏，对内守清静，人必然回归天赋之本善。难道是不懂功利之事吗？我没有功利心而已。难道不知道贪图安逸吗？我没有安逸之心而已。

心内，当然还有主要的关注点。心动则有意念，这个意念是先于言语的；意念之后，就会形成一定的想法，根据这个想法，进一步思考，就会得到关于某事物的正确解读，这意味着你完全知道了这个事物。

大多数人容易犯的错误是，不提升内心修身境界，还非要去考虑自己无法企及的事物，这会导致思虑过度引发抑郁，反而会危害心身健康。

所以，精气神内敛是根本的源泉。此源泉流布身心而不枯竭，内外表里通达，四肢身体则会坚固。能深刻体会这个道理用于治理国家，准确发出指令，驱动各部门各地方运转自如，则四方必然稳固。

所以，天下的道理，圣人一句话就解释完了，上可通天，下可察地。

 

（乙巳年六月十六，寅火品读先贤经典悟而记之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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